“谢谢。”莎拉的声音更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他们的身体化成了灰烬，散落在地板上。两堆灰，挨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地上留下两枚银色的戒指——结婚戒指。内侧刻着同一行字：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。”

那道光灭了。不是被压回去的，是自己灭的。像是在默哀。

艾薇儿蹲下来，捡起那两枚戒指，放在手心里。

“他们等了二十年。”

“等一个人来杀他们。”

“不是杀。是结束。他们早就不想活了，只是没有死的能力。他们是堕质者，身体被污染改造，不会老，不会病，不会自然死亡。只能被杀。”

莱恩接过那两枚戒指。银色的，和他在医院里捡到的那枚不一样——那枚是单人的，这是双人的。

“回去放在一起。”他说。

艾薇儿点了点头。

他走到裂缝前，伸出手。那道光打在裂缝上。暗红色的边缘开始颤动，收缩。不快不慢，正常速度。但他的身体在抗议——背上的伤口裂开了，血渗出来，湿透了战术服。那道光在伤口周围跳动，在愈合，但速度跟不上。

小主，

裂缝合上了。

莱恩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眼前一阵阵发黑，那道光在体内微弱地跳着，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
“你的背。”艾薇儿蹲下来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在流血。”

“能止住。”

艾薇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纱布，按在他背上。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，和那道光混在一起。莱恩感觉到了——温暖，比那道光更暖，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团火。

“你的光在帮我。”

“它在帮你，因为我在帮你。”

莱恩撑着地面站起来。右腿在抖，但撑住了。他看着地上那两堆灰，想着那两枚戒指，想着大卫和莎拉。他们等了二十年，等一个人来结束他们。他结束了他们。不是杀，是结束。是慈悲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他们走下楼梯。走到二楼的时候，莱恩的腿突然软了，身体往前倾，艾薇儿一把扶住他。

“你的腿——”

“没事。只是累了。”

她没说话。她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，架着他往下走。两个人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，但没有停。

走出公寓楼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天空泛着淡金色的光，云层很薄，能看到太阳的轮廓。

“莱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