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的嘴张开,又合上了。它说不出话。公爵的血在它体内燃烧,它的喉咙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吃了公爵的血。你控制不了自己。你舔裂缝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黑狼的眼睛闪了一下。暗红色的光褪了一瞬,露出了金色。它自己的眼睛。它看着芙蕾雅,金色的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你在想白牙部落。在想雪。在想月亮。在想你以前的样子。”
黑狼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。含混的,沙哑的,但能听清。“芙……蕾……雅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我。”
黑狼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不是泪,是血。暗红色的血从它的眼角流出来,滴在地上。
“你的身体在流血。公爵的血在烧你。你不吃我的血,你会死。”
黑狼低下头,鼻子顶了顶芙蕾雅的手。它的鼻子很凉,很湿。
“你想吃我的血?”
黑狼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芙蕾雅拔出骨刀,划开自己的手掌。血涌出来,暗红色的。她把手掌按在黑狼的嘴上。黑狼伸出舌头,舔了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它的眼睛在变。暗红色褪了,金色亮了。它的身体在抖,但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它在变。公爵的血被压制了,它的血统在恢复。
“芙蕾雅。你的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的手在流血,她用兽皮缠住。黑狼站起来,左后腿断了,站不稳,又趴下了。但它没有缩回去。它看着芙蕾雅,金色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?”
黑狼的嘴张开,发出了声音。“灰……背……”
“灰背。你是灰背。”
灰背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它记得。
芙蕾雅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它的头。它的耳朵后面有一道疤,很老了,白色的,和皮肤融为一体。她摸了摸那道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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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灰背。你的脚趾还疼吗?”
灰背的嘴张开,发出了声音。“不……疼……”
“你骗人。”
灰背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种被人揭穿了、无力反驳的表情。
芙蕾雅站起来,看着莱恩。
“莱恩。你的手还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