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监区铁门关闭。
沈清秋被送入特殊监舍前,先在医务室接受检查。右臂外层纱布已经粘住伤口,值班狱医用剪刀拆开包扎,露出尚未闭合的清创区域。
“引流管掉了多久?”
“记不清。”
“你从医院跑到庙会,至少四个小时。伤口二次污染,体温三十九度二,必须重新处理。”
“我不回医院。”
“这里不是让你挑选治疗方式的地方。”
狱医清洗伤口,又放入新的引流条。沈清秋疼得全身发抖,左手几次去抓右臂,都被护士按了回来。
“给她戴医用防抓约束带。”
“不要绑我!”
“你有自行拔管、破坏伤口和拒绝治疗的记录。约束带只限制抓挠,不影响基本活动。”
软质固定带扣在她左腕与腰侧。沈清秋试着抬手,只能把手举到胸前。
管教带她进入单独监舍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固定床板、一只洗手池与嵌在墙内的便器。狭窄铁窗外传来零散鞭炮声,新年的庆祝还未结束。
晚上六点,送餐口打开。
管教递进一只铁碗。
“昨晚剩下的饺子,重新热过。你错过正常开饭时间,只能吃这个。”
碗里的饺子已经泡胀,边缘裂开,油花凝在水面。沈清秋端住铁碗,左腕受限,塑料勺几次碰到碗沿。
“我能打个电话吗?”
“入所登记时已经给过一次联系机会。”
“我没打。”
“你拒绝提供有效联系人。”
“我有联系人!”
“林氏法务明确拒绝成为你的紧急联系人。你姐姐的号码也无法接通。”
沈清秋低下头。
“那我能给女儿打吗?”
“保护令禁止你以任何方式联系未成年人。”
送餐口关上。
沈清秋舀起一只饺子,塞进口中。面皮已经发硬,肉馅带着隔夜油味,她咬了两下便强迫自己咽下。
饺子卡在食道。
她扶住床沿咳嗽,胃部跟着痉挛,刚吃下的东西全吐进铁碗。酸水从鼻腔涌出,她趴在水池边,连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管教听见动静,打开观察窗。
“身体不适就按呼叫器!”
“没事……”
“你右臂感染没有控制,别拿身体对抗程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