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用水冲掉碗里的污物,又坐回床板。她望着剩下的饺子,停了很久,继续往嘴里送。
一个。
两个。
每吃一个,她都要停下来压住呕吐。
晚饭还未吃完,走廊传来开锁声。
“沈清秋,有律师会见。”
她被带往会见室。
防护网另一侧,楚瑶穿着剪裁合身的红色大衣,桌上摆着文件夹、录音设备与一只平板。她看见沈清秋手腕上的约束带,没有询问伤情。
“新年第一顿,吃得怎么样?”
沈清秋坐下。
“你是来看笑话的?”
“我没空专程看笑话。”
楚瑶翻开文件,将一份银行划款回执贴到防护网上。
“五万元,来自林氏公共救助账户。审批路径经过基金会、法务部、医院管理处,林言的私人账户没有参与。”
“我已经听他亲口说了。”
“听过还不够。你总会为自己编出另一套解释,所以我把证据送来。”
沈清秋避开回执上的编号。
“钱从哪里来,与我无关。”
“真无关,你不会从重症病房拔管出逃,也不会钻进玩偶服找孩子。”
“我只想送气球!”
“你想验证林言还在不在意你。”
楚瑶打开第二份材料。
“林氏为何愿意付钱?因为你若死在庄园警戒线外,三房会借此制造舆论,指控林言逼死前妻。五万元买断法律风险,比危机公关便宜。”
沈清秋喉咙发干。
“他连我的死都拿来算账?”
“坐在那个位置,每件事都要算成本。”
“那庙会呢?他早就安排人抓我?”
“庙会没有安排。你的出逃,倒是替他办成另一件事。”
楚瑶把一张人员关系图推近。
图上列出医院护工、外围安保、旧公证处人员和三房残余联络人,其中数个名字已经被红线划掉。
“医院协查通报发出后,有人试图删除你的转院记录,有人给摊主送钱,还有人调取念念的行程。他们误以为你身上藏着三房的交易文件,全都动了。”
沈清秋盯住名单。
“林言利用我?”
“你从病房逃出去时,他没有拦。监控追踪一直开着,跟在你后面的人,一个也没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