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我要去船坞!”
两名护士冲进病房,将她托回床上。
“焚烧已经完成,你现在去哪里都拿不回来!”
“不可能!那张纸一直贴在我胸口!”
沈清秋扑向法警手里的证明单,右臂拖过床单。开放创面受到挤压,血很快染透外层敷料。
监护仪报警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准备镇静药!”
“不要给我打针!”
她用左手抓住床栏。
“林言有没有看过图纸?他看过才让人烧的,对不对?!”
法警将证明单放到床头。
“销毁依据属于林氏内部批复,监管方只负责告知结果。”
“我要见他!”
“限制令仍在生效。”
“我不靠近念念,我只问他一句!那是我从碎渣机旁一片片捡回来的!”
护士将约束带扣上她的左腕和腰部。
沈清秋用力挣扎,床架随之晃动。右肩创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,负压引流瓶内也出现新鲜红液。
“清创创面出血,通知医生!”
“加固约束带!”
沈清秋被固定在床上,只能盯着那张销毁证明。
纸还在。
图纸没了。
十年前,林言送她的发夹被碾成碎屑。她在污水旁翻找了很久,才捡回几片还能辨出颜色的塑料。
她舍不得洗,怕水流把上面的划痕冲走。
现在,连黑色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“还给我……”
她的喊声低了下去。
“烧的是我的东西,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医护重新处理右肩与右臂创面。纱布揭开时,新缝合处已经崩开两针,鲜血混着组织液流进吸收垫。
止血完成后,神经科医生推着检查车进入病房。
“镇静药先停。她需要保持清醒,完成术后神经功能评估。”
护士解开右臂外侧的固定板。
沈清秋转头看去。
那条手臂已经认不出原来的形态。
从上臂到腕部布满长条切口,皮肤因大面积清创而凹陷,部分区域覆盖人工敷料。五根手指肿大青紫,关节保持着半屈位置。
医生拿起棉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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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眼。”
沈清秋没有照做。
“我要检查触觉。你看着,会影响判断。”
她合上眼睛。
棉签先后擦过拇指、食指与小指。
“哪根手指?”
“没有碰到。”
医生换了位置。
“现在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这里?”
她停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