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通道的风穿过护栏。
念念停在VIP入口的红毯上,手指仍朝着清洁工队伍。
“爸爸你看,那个雪人身上全是泥巴,好脏呀,她手里的铲子都是黑的。”
她没有认出沈清秋。
她只是看到一个被积雪覆盖的人。
旧棉袄沾着泥,裤脚泡在雪水里,右边袖管空垂,铁锹木柄被染血的布带绑在左手腕上。
工头赶忙开口。
“小朋友,那不是雪人,是清洁工。我们马上让她离开!”
机场安保也转向沈清秋。
“低头!退到工具车后面!”
沈清秋想往后走,右脚却踩进被清出的雪沟。鞋底一滑,她整个人倒向后方,肩背陷进雪堆。
积雪灌进衣领。
铁锹脱离地面,木柄扯住左腕的布带,把结痂的伤口重新勒开。
工友伸手想扶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别碰我。”
沈清秋用左肘撑住雪地,拉起棉袄衣摆,将右手严严遮住。
那只手已经没有正常形态。
五根手指青紫肿胀,清创切口从手腕延伸到前臂,血水从纱布接缝渗出。她不愿让念念看见,更不愿孩子被这只残手吓哭。
“让我退后……”
她用左手抓住积雪,拖着右腿往护栏方向挪。
“我会退到后面,别让孩子看我。”
工头压着嗓子斥责。
“早让你站最后一排,你为什么要抬头?”
“我没想过去。”
“林氏安保已经查到你的限制令了!你要是闹事,我们全组都要受罚!”
“我不会闹。”
沈清秋把头埋进衣领。
“我只是干活。”
念念站在红毯边,没有听清远处的交谈。
她拉了拉林言的手。
“爸爸,她为什么躺在雪里?”
“路面滑。”
“她不冷吗?”
“工作人员会处理。”
“她的手是不是受伤了?”
苏星颜轻轻挡住念念的视线。
“登机时间到了,别让大家等我们。”
念念仍有些好奇。
“可是她一直藏手,是不是被铲子划破了?”
林言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隔着风雪、车道和安保人员,他看到了倒在雪堆里的沈清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