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拎着一个酒瓶子,大步走到秦峰面前,那股子混不吝的匪气展露无遗,“今天这酒,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否则,这澜江汇的门,你怕是走不出去!”
随着他的动作,周围那几个老板也开始阴阳怪气地帮腔。
“是啊秦书记,年轻人要懂规矩,强龙不压地头蛇嘛。”
“喝了吧,大家都看着呢,闹僵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高总一番好意,秦书记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?”
一时间,包厢里群魔乱舞,所有人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试图用这种群体性的压力,逼迫秦峰低头。
秦峰依旧稳坐钓鱼台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看着手里那根燃烧的香烟,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赵虎是吧?”
秦峰的声音不大,穿透力却极强,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。
“万豪拆迁公司的总经理,人送外号‘推土机’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虎,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。那眼神,就像是法官在审视着被告席上的罪犯,冷漠,精准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既然你们要跟我讲规矩,那咱们就好好讲讲。”
秦峰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左手边那个大腹便便的房地产老板。
“钱万三,万基置业董事长。2023年,为了拿南郊那块地,你给当时的规划局长送了两套别墅,还安排他在澳门输了三百万,这笔账,是你买的单吧?”
钱万三正准备夹菜的手一抖,筷子掉在了桌上,脸色瞬间煞白。
秦峰的手指移动,指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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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文博,天诚金融总经理。说是搞金融,其实就是放高利贷。去年有个大学生借了你们五千块,三个月滚到十万,被你们逼得跳了楼。你为了平事,花了五十万买通关系,把案子压成了‘抑郁症自杀’。那孩子的遗书复印件,现在就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。”
李文博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还有你。”
秦峰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,装作斯文人的秃顶男人。
“孙大志,市路桥公司老总。铁澜市这几年的路修了补,补了修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围挡施工。那沥青里掺了多少沙子,你心里没数?那回扣是通过那个叫‘小芳’的情妇转出去的吧?”
一一点名。
如数家珍。
每一个名字,每一桩罪行,甚至连具体的时间、金额、人物关系,秦峰都说得丝毫不差。
整个包厢,彻底炸了。
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、劝秦峰“懂规矩”的老板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瘫软在椅子上,瑟瑟发抖。他们惊恐地看着秦峰,仿佛看着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。
他怎么知道的?
这些绝密的消息,他一个刚来两天的人,怎么可能全都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