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强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知道,秦峰这是在亮底牌,是在告诉他:这屋里坐着的,没一个是干净的,只要他想,随时能把这桌子掀翻!
“够了!”
高启强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,玻璃渣子四溅,“秦峰!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威胁?”
秦峰笑了,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拎着酒瓶子、一脸凶相的赵虎身上。
刚才,就属他叫得最欢。
“赵虎。”
秦峰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那个比他壮了一圈的大汉。
大壮立刻警惕地绷紧了肌肉,随时准备出手,却被秦峰伸手拦住了。
秦峰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赵虎面前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刚才你说,我不喝酒,就走不出这个门?”
“没错!”赵虎被秦峰的气势压得有些心慌,但仗着人多势众,还是梗着脖子吼道,“老子手里也是见过血的!别以为你是官我就不敢动你!”
“见过血?”
秦峰点了点头,突然凑近赵虎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说道:
“2019年8月,城中村强拆,一位七十岁的老人被铲车压断了双腿,三天后不治身亡。”
“2021年4月,为了抢土方工程,你带人把竞争对手砍成了重伤,最后找了个小弟顶包坐牢。”
“还有2022年冬天……”
秦峰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冷,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,直钻赵虎的骨髓。
“澜江下游发现的一具无名男尸,水泥封桶沉江灭迹。那个男的是睡了你情妇的小白脸吧?”
赵虎的瞳孔剧烈收缩,手里的酒瓶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踉跄着后退,直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才停下来。满脸的横肉在剧烈颤抖,那道刀疤更是显得狰狞可怖。
这……这是死罪!
那是他做得最隐秘的一件事,连高启强都不知道!
秦峰怎么会知道?
秦峰看着已经吓破了胆的赵虎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转过身,端起桌上那杯高启强倒的茅台,轻轻晃了晃。
“三条人命。”
秦峰把酒杯递到赵虎面前,眼神如刀。
“这杯酒,你敢喝吗?”
“我怕你喝了,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