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局的硝烟还未散尽。
秦峰坐在办公室里。
他的面前,没有锦旗。
只有一份被牛皮纸袋严密包裹的材料。
袋子封口处,用火漆印死死封住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:“血泪遗书”。
这不是来自家长的感谢,而是来自医院内部的“刀刃”。
举报人叫林建。
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主任医师。
一个本该握着手术刀救人的专家,却在信里写满了绝望。
……
“书记,您真打算这时候动医疗系统?”
萧雨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。
她的眼神里透着担忧。
教育局的案子刚结。
汉东官场现在就像一锅烧开的沸油。
哪怕掉进一滴冷水,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。
“老百姓的命,等不到明天。”
秦峰接过茶杯,没喝。
他把那份材料推到萧雨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
“这哪里是救命的医院?”
“这分明是吃人的屠宰场。”
萧雨拿起材料,只看了第一页,脸色就变了。
上面记录着心内科去年一年的支架采购数据。
一个出厂价不到一千元的国产支架。
到了病人手术台上。
标价竟然是三万八千元。
翻了将近四十倍!
“这怎么可能?”
萧雨失声惊呼,“物价局不管吗?卫生局是死人吗?”
“管?”
秦峰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那栋白色的住院大楼。
那是京州市的地标建筑。
也是很多人一辈子的终点。
“林建在信里说。”
“每一个支架,院长张德发都要抽走一万块的回扣。”
“每一个进口瓣膜,他要拿走五万。”
“甚至连最基础的纱布和葡萄糖,都有他亲戚公司的影子。”
秦峰猛地转过身。
眼神如利刃,直刺人心。
“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。”
“进了手术室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,就全进了张德发的腰包。”
“这叫看病?”
“这叫谋财害命!”
……
下午三点。
京州市区,一个偏僻的公园角落。
秦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。
大壮守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