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靠在苏璃肩上，脚步踉跄，几次差点摔倒，都被苏璃稳稳地扶住了。他没有吐，但胃里翻涌得厉害，喉咙里泛着酸水，一股一股地往上顶。他咬着牙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苏璃低下头看着他。“想吐就吐，别忍着。”

林昭摇摇头。“不吐。吐了丢人。”

苏璃叹了口气。“喝成这样还怕丢人？”

林昭笑了。“怕。弟兄们看着呢。”

苏璃不再说什么，扶着他走进将军府。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，叶子沙沙响，像是在笑他。林昭抬起头，看着那棵枣树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笑什么笑？明天摘光你的枣。”枣树摇了摇，像是在摇头。

苏璃把他扶进卧房，让他躺在床上。林昭躺下来，整个人像一摊烂泥，手脚都散了架。他的脸红得像关公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目光涣散，像蒙了一层雾。

苏璃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她从没见他喝成这样过，这是第一次。他以前也喝过酒，但都是小酌，从不多喝。他说喝酒误事，不能多喝。今天他破了戒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很烫，烫得她手指一缩。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更烫，像是发了高烧。她站起来，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回来，把毛巾浸湿了拧干，轻轻给他擦脸。从额头擦到眉毛，从眉毛擦到鼻子，从鼻子擦到嘴唇。他的嘴唇干裂了，她擦得很轻，一遍又一遍。

林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着苏璃的脸，笑了。“阿璃，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苏璃的耳朵红了。“喝醉了还贫嘴。”

林昭摇摇头。“没醉。清醒着呢。”

苏璃看着他。“那你告诉我，我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