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羡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从耳廓一路烧到耳根,蔓延至脖颈,像是被一旁的火烧过一遍。
他想偏过头去,但温酒就撑在他正前方,双手把他圈得死死的,连转头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只能垂下眼睫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,耳畔只余下那句“我喜欢你”来回回荡,震得他心跳都乱了。
“……你还在发烧。”季羡声音低哑。
温酒歪头看他,嘴角弯着狡黠的笑意,眼底满是玩味。
她两世加起来活了三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素来清冷自持、万事不动声色的世子殿下,窘迫到这般地步,连耳尖的红都藏不住。
“没发烧的时候说的也是真话。”温酒歪头慢悠悠的开口,都带着几分逗弄。
季羡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,眼神扫过温酒身上,猛地偏过头,整个人几乎是从她双臂之间“逃”出去的,动作快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口,疼得他眉头狠狠一蹙,却一声没吭。
他站起身背对着她,耳根还是红的,在火光的映照下几乎透明。
“你……你先把衣服穿好。”他的说话有些结巴,又急又快。
温酒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中衣领口确实有些散开,方才那一折腾又往下滑了几分。她不紧不慢地拢了拢衣领,脸上倒没什么羞怯的神色,反而觉得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有趣极了。
“世子哥哥,你转过来。”
“……不转。”
“你耳朵好像与这堆火能比一比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季羡抬手下意识想摸,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。
温酒忍不住笑出了声,笑声脆生生的,在空旷的山洞里轻轻回荡,像山间清泉,撞得季羡心神更乱。
她撑着身体站起来,烧还没退干净,步子有些虚浮,但走向他的脚步却稳稳当当。
季羡听到她走近的脚步声,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,朝旁边挪了一步,像是怕她再像方才那样靠近。
“……你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温酒停下脚步,看着他那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有再往前。
不是不想,是觉得再逗下去,这位世子殿下怕是要直接逃出山洞了。
急不得~
季羡听着温酒的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理智似的,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脸,用余光扫了她一眼,又迅速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