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六,温栀虞大婚。府上张灯结彩,连廊下都挂满了红绸,除了长年在外的三爷,阖府上下齐聚一堂。临近年底,百姓本就图个热闹,温府门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踮着脚看新嫁娘出阁。
桑府的迎亲队伍一早便到了,八抬大轿停在门外,新郎桑庭煜身穿大红喜袍,身骑高头骏马,一路从临阳街穿行而来,引得路人纷纷喝彩。温桑两家人丁兴旺,堵门的阵仗自然不小。猜谜语、作催妆诗,你来我往,笑语喧天,好不热闹。
温知南拉着温酒挤在二门内的廊下,手里摊开一把碎银子,是方才四弟从宾客们撒的“福豆”堆里眼疾手快抢来的,她正一颗颗数得认真。
“六妹妹,等你与世子成亲的时候,我定让大哥作诗好好为难为难他。”
温酒摇头叹惜:“三姐姐糊涂。催妆诗有什么好,你何不多要些红包银子实在?”
“六妹妹说的轻巧,”温知南抬头,偷偷朝脖子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一脸后怕,“你是没见世子方才那眼神,跟刀子似的,我哪里敢上前?大哥可是世子小舅子,他敢为难?”
“三妹妹说的有理,等日后三妹夫上门迎亲,我定好好替你拦一拦。”温时安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。
“大哥……”温知南被猛然出声吓了一跳,转眼瞧着是大哥温时安,急忙微笑“嘿嘿,我就是六妹妹说着玩,说玩着~”
“哥哥已经许久没待在家了。这次能多待几天吗?”温酒语气里露出一丝期待。
温时安自上任便时不时的出差,有时一连几日都不曾归家,上次更是长达半月之久,每次见面不过半个时辰,便又急匆匆的离开。
温时安眼底闪过愧疚,他昨日回来已经天黑,听着府上发生的事情,他是又气又恼怒。
气的是那些人竟敢背地里偷换母亲遗物,恼的是,自己想着高中探花便可以护住妹妹,却不想这些事情还是妹妹发现的。
“后日便走。”伸手想摸妹妹的头,却发现有些不合适,将手又收了回来。“不过这次去也就四五日,等回来我再好好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大哥,明日若是无事儿,你带我和六妹妹出去玩一玩嘛。”
“好。”
几人正说着,内院传来喜婆高亮的嗓门,催妆诗已过三巡,吉时到了。喜婆搀着盖了红绸盖头的新娘缓缓步出闺门,全福太太在后头撒着红枣花生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出门离旧宅,良缘自此开!上轿行大运,进门福自来。夫妻同心家业旺,岁岁平安福寿长——送新娘子出门喽!”
三公子温怀宇背着新娘子,送上了花轿。
花轿转过街角,众人跟着花轿一路往桑府走去,温栀虞坐在轿子里,听着前面的唢呐声,满脸笑意,她所做的这一切,受的脸色,都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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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将这些东西送去给你嫂子,她定是一日没吃,肯定饿坏了。”桑庭煜端着东西递给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桑书杳。“然后你再陪她说说话。”
“让下人送去就行了,大哥这才刚成亲,就这般宠着她。那哥哥日后定会不疼我了。”
“怎么会?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,不疼你疼谁,前几日托人买了红宝石头饰,过几日送你一套。”桑庭煜还被几个好友缠的离不开身,找了借口,这才跑出来:“所以,就全当哥哥求你了。嗯?”
“那行吧。”桑书杳听到有她喜欢的簪子,松了口,但脸上还是一副傲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