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花海误会刀兵止,圣女现身恩怨明

两人各自的强力招式在花海中央猛然相撞,气浪翻卷,碎瓣四散。端木庄的竹伞压住横刀的刀身,力道从手腕传到伞脊,再传到神秘人的刀身。

神秘人的双脚在那股压力下缓缓陷入泥土,先是鞋底,然后是鞋面,直到地面的土层没过他的脚踝,留下两个边缘整齐的凹痕。

面具遮住了神秘人的表情,却压不住他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嘶吼声。那声音不像是愤怒,更像是某种歇斯底里挣扎——像是正在用尽全力去撑住一道正在缓慢下沉的闸门。

神秘人手臂上原本就凸起的墨绿色血管,此刻更是根根暴起,青紫色的纹路顺着皮肤表面向上攀爬,压榨着肌肉里残存的力气。

反观端木庄,双臂仍在持续发力,但她的呼吸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,没有变快,没有变慢,也没有要收势的意思。

片刻之后,端木庄一声轻喝,将竹伞微微下压。神秘人终于撑不住了,一口紫黑色的血从面具底部渗出来,顺着下颌淌落。他喘着粗气,双膝一弯,单膝跪在泥地里。横刀插入地面,刀身微微倾斜,他靠着那根刀柄勉强支撑住上半身。

端木庄收伞,揉了揉手腕,活动了一下肩膀,把伞尖挑起来,让伞尖抵住神秘人面具的下缘,轻轻托起他低垂的脸。

“怎么样?服了吗?”她得意洋洋,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,但她确实停手了,没有趁他跪着再补上一击终结他的性命。

“你这妖女……”神秘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沙哑,断续,“我技不如人……你要杀就杀……奚落对手算什么本事。”

端木庄笑了一声:“本事不济也就罢了,嘴还挺硬……也罢,本小姐心情好,就再赏你几下,教训教训你……”

她说着,竹伞微微抬起……

“且慢。”

穆凌昆的声音传来,端木庄手上一顿:

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“小庄……这位阁下确实实力不弱。刚才我们烧了花海,是我们理亏在先。”穆凌昆说着,转向了那位神秘人,语气也逐渐诚恳,“我们确实没有恶意,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,误入此地,没有存在恶意……如果可以的话,我们想谈一谈。”

“没有恶意?”神秘人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,带着粗重的喘息,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,“你们烧了我的花海——这叫没有恶意?你们背后那位觊觎这片土地的奥秘很久了,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
“哼……还是不好好听人说话……”

端木庄的嘴角收住了笑意,又把竹伞抬起来了。就在这时,从附近一棵树后传来一声喊:“且慢!”

那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刚喊完就有点后悔的短促。众人循声望去,树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,步子不快,甚至有些迟疑。

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斗篷,面上蒙着一块粗布,露出一双眼睛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扎着,几缕散落在脸侧,脸上带着几道细小的划痕。她的衣着破旧,灰扑扑的,一只脚上穿着泥土色的旧鞋,另一只脚赤着,脚趾沾着干泥和碎草叶。

她腰间挂着一个空刀鞘,鞘口朝下,已经磨得发亮,像是用了很久,只是刀已经不见了。她身上还挂着几片枯叶,肩上还有一块没拍掉的土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滚过一场。

穆凌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了——他曾经为了经商走南闯北,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一般这种打扮的人,多是贫民窟里贫民,更何况在如今艾斯兰德帝国这片丧尸肆虐的土地之上,这样的打扮几乎已经是求生者的日常着装。但这女孩子腰间违和的刀鞘,却显得她更像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。

神秘人看到少女从树后走出来的瞬间,整个人猛地一挣,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像是一头被按住了后颈却还在试图往前扑的野兽。

可端木庄手腕一沉,竹伞压住他的肩胛骨,没有松力。神秘人还是没有挣开,却还是拼命挣扎着,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喊叫:“快跑!别被他们抓住!”

少女没有跑,她怯生生地又往前挪了两步,每一步都带着犹豫,像是踩在薄冰上,不确定哪一步会裂开,把自己掉下去,摔个粉身碎骨。

她脸上的粗布蒙得不太稳,风一吹,露出半张满是灰尘的脸,很快又被她自己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