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凌昆把双刀从腰带上取下,用左手提着,放在地上,随后举起右手,示意没有恶意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没有走太近,停在一个不会让她觉得被逼近的距离。
“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。意外烧了这片花海是意外,不是存心的。”他说,“如果这里不欢迎外人,我们可以离开。”
“小枫,别被他们骗了!”神秘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响,带着一种即将破裂的急促,“他们是要毁掉花海的!这座岛没有了花海,就什么都没有了——你快跑!离开这里!”
少女站在那里,目光在神秘人和穆凌昆之间来回移动。她看了片刻,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——她跪了下去,双膝触到地面,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小主,
那一下跪得很实,没有犹豫。她的眼眶发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在蒙面的布上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没有抬头,声音很低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:“求求你们……放了他吧。他是我的朋友……他只是想保护我。”
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话的顺序。随后她转向了神秘人,开始讲述前因后果……
“我刚才被丧尸追,跑到这边,是他们……是他们打死了那只丧尸。不然我已经死了。我躲在树上,看到他们把丧尸打死了,用了一个火球,把花海也引燃了……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救了你?”神秘人的挣扎停住了,他的肩膀还压在地上,但那种持续向外顶的力道已经消失了。
“是的……他们杀死了追杀我的丧尸……”
“引燃花海只是一个意外?”
“对,我目睹了全过程……”
“他们不是那个魔头的人?”
“不是,他们还杀死了追杀我的丧尸……那丧尸可能是那魔头派来的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刚才不出来?”
“我……”少女语塞片刻,挠了挠后脑勺,不好意思地补充着,“我看你们打起来了,想下来劝,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……摔晕了……”
神秘人趴在地上,听到了这番解释,想必面具下的表情必然是哭笑不得。端木庄低头看了他一眼,把竹伞往肩上一靠,弯下腰,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,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。
“看吧,这就是一场误会。”她松开手,拍了拍掌心里的灰,“所以说,做人嘛,脾气不能太暴躁,否则容易惹出麻烦。”
“说起脾气暴躁——”穆凌昆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,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语调,“你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?”
端木庄的眉头动了一下,偏过头看他: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小庄你偶尔就喜欢爆发一下小脾气……”穆凌昆笑着说,“你刚才那一下拎他脖领那一下,跟拎一只不服管教的野猫没什么区别……”
“野猫?”端木庄眼睛一眯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看你看,脾气又开始暴躁了……”穆凌昆摊手,朝维扎德的方向偏了偏头,“小维,你说句公道话。”
维扎德本来站在几步外,枪已经收起来了。他迟疑了一瞬,推了推眼镜: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……端木姑娘确实有些时候会比较直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