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人立马顺杆爬,撩起袍子坐得稳稳当当。
旁边的尹淮安也跟着往长条凳上一坐,拿起筷子。
“方才本将也出声帮腔了,功劳不比陈大人小。他能留下来蹭饭,我自然也能蹭饭。”
宋筱芋斜了尹淮安一眼。
满脸嫌弃。
“陈大人是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御史,你堂堂大将军也穷得揭不开锅?”
尹淮安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花生米。
“穷啊。我的俸禄和家底全攒着留给未来媳妇了,眼下兜里一个子儿没有,只能跟着长公主混口热乎饭吃,请客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正在埋头啃鸭腿的君默抬起油乎乎的小脸。
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陈大人。
又看看尹淮安。
大皇姐认识的这都叫什么朋友啊,脸皮一个赛一个的厚,连小孩子的烤鸭都要抢着蹭。
宋筱芋仰头望着雕花屋顶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老天爷什么时候能赐她几个像富贵哥那样挥金如土的土豪朋友?
她自己就已经够抠门了。
结果身边凑过来的全是铁公鸡。
再这么被蹭下去,酒楼迟早得被这俩货吃垮。
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宁承一袭青衫。
慢步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他走到宋筱芋跟前,拱手一礼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方才场面混乱,在下实在不便露面。舍妹成碧如今嫁与贺凌渊为侧妃,在下身为大舅哥,于理应当站在贺凌渊那边帮衬。
只是方才看楼下那架势,贺凌渊身边怕是也没地方能容得下我站脚了。”
宋筱芋点点头。
手里剥着橘子,随口问道:
“我记得你那个妹妹以前不是把离王当心头宝吗,怎么转头就嫁给贺凌渊那个火坑了?”
宁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觉得,以离王的性子会正眼瞧我妹妹吗?他怕是连宁成碧长什么模样都记不住。
京城里暗恋离王的贵女如过江之鲫,他什么时候把旁人放在眼里过。”
话音顿了顿。
宁承看了宋筱芋一眼瞥了过去。
“长公主殿下,我也是想同殿下道个别。明天一早,我要离开京城了。”
宋筱芋嘴里塞了一瓣橘子,腮帮子鼓鼓的,满脑子问号。
这人离开京城,特意跑来跟她报备个什么劲儿?
他俩好像也没熟到这个份上吧。
旁边的尹淮安倒是个捧场的,随口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