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听话。
跟在贺筱芋屁股后头连脑子都不用转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真是太子府哦?”
“去年这时候,奴婢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站在太子府门口哦。奴婢今天跟着来,没让温大姐和周大娘跟着一块儿来开开眼,心里头老不得劲了哦。”
海棠抱剑站在左侧。
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半个字不接。
贺筱芋揣着手斜睨了响铃儿一眼。
“去年这时候你家公主我还没进京呢,你上哪儿敢做这号梦去?往后睡觉把枕头垫高点,做梦胆子放大些。”
响铃儿咧嘴傻乐。
露出一口白牙。
贺筱芋平日里惯着她这股子憨傻劲儿。
在主子跟前她向来没啥大规矩。
朱漆侧门开了。
东宫的管事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快步迎了出来,甩着拂尘行礼。
“奴才给常乐长公主请安。”
管事太监腰还没直起来。
响铃儿把脖子一梗,双手叉在腰上。
她照着前几日在街上瞧见的那些勋贵家恶奴的做派,把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你们太子爷既然下帖子请客怎么不亲自到门口来迎?
他是东宫太子,我家主子还是大周堂堂的长公主呢,谁也没比谁高出一头去。连请客迎宾的道理都不懂吗?”
贺筱芋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。
偷摸冲响铃儿竖起大拇指。
响铃儿乐呵呵地龇着牙。
心里头直盘算着等回府了必须去找于嬷嬷领赏,怎么着也得讨两块肉骨头啃啃。
管事太监眼角抽了抽。
打哪儿跑出来的野丫头,嘴皮子没遮没拦。
他肚子里头把这主仆俩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,面上还得赔着笑脸。
“姑娘教训得是。太子殿下本该亲自相迎,只是这会儿正在前厅等着太子妃娘娘一道过来,这才耽搁了脚程。”
“我不挑这个理,带路吧。”
贺筱芋摆了摆手,迈过门槛往东宫后院走。
东宫的景致修得极尽奢华。
一步一景。
连廊下的栏杆都包着铜皮。
路过一处雕梁画栋的暖阁时,响铃儿脚底板跟生了根似的,拽着贺筱芋的袖子直晃悠。
“长公主,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金贵的院子呢,今天能进去开开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