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城隍庙,神像流泪的真相

第二天一早,阮清欢带着秦瑶去了城南。

城隍庙藏在老巷深处,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,两侧的院墙爬满了老藤,叶子落了大半。

青松道长站在庙门口等着,青色道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的毛边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根线头。他朝阮清欢拱手,没多寒暄,转身引路。

庙不大,一进院子,正殿三间。

香火冷清得很,供桌上摆着几盘干了的橘子,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。

正殿中央的城隍神像彩绘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发黄的泥胎。

神像左眼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水痕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,在泥胎表面留下一道颜色略深的痕迹,像人哭过之后脸上残留的泪印。

青松道长指着那道水痕。

“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,每天子时,神像左眼会渗出极细的水珠,沿着这道痕迹往下淌。我拿手指蘸过,是清水,没任何异味。用符纸去接,符纸遇水就燃。我守了三十年庙,从没见过这种事。也不敢跟香客说,怕他们传出去说城隍爷显灵了,到时候来烧香的人挤破门,不好收场。”

阮清欢走近神像,把右手按在底座上。

通玄中期的羊脂白灵气从掌心透入泥胎,沿着神像内部的空腔往上走。

泥塑神像是空心的,胎体不厚,灵气在里面走得很顺畅。

走到神像腹中位置,灵气触到了一件东西。

木质的,长方形,巴掌大小,卡在泥胎内壁上。

木匣里封着一道极淡极温和的执念,在灵气触碰的瞬间轻轻动了一下,像被人推醒了。

不是怨气,不是煞气,是等了太久太久的那种执念,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泥胎里闷了一百年。

阮清欢把手收回来。

“神像肚子里有东西,一只木匣,封了一封信。神像流泪是写信人的残念在等,等有人发现这封信。”

青松道长愣了片刻。
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
“要取出来看。”

木匣卡在神像腹中,从底座往上约三尺的位置,没有别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