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，”古伊娜继续说，“如果只是‘看见’现在正在发生的事，那你怎么知道那个橙发女孩将来会被鱼人囚禁？你怎么知道那个黑发女孩会逃亡二十年？这些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——至少对你来说是未来。”

石板路上很安静，只有远处的呼喝声和海浪隐约的拍岸声。

路妃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古伊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开口：

“因为我的果实，不只是‘看见’，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路妃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古伊娜，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，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——不是见闻色那种洞察一切的通透，不是霸王色那种震慑灵魂的威严，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、更复杂的东西。

“它让我知道，”她说。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，”路妃说，“知道那些人会经历什么，知道如果我不去改变，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。”

她顿了顿，

“不是预言，不是预知，是……理解，我看见一个画面，就知道它背后藏着什么，就知道如果放任不管，它会变成什么样子，就好像……”

她抬起手，按在自己胸口，

“就好像这个世界在通过我，告诉它自己有多痛。”

古伊娜沉默了，
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六年的剑术修行，让她学会了如何挥剑，如何战斗，如何在极限中突破自我，但此刻面对路妃，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，不是靠挥剑就能理解的。

“所以，”她艰难地开口，“你出海，你变强，你急着去救那些人……是因为你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‘痛’？”

路妃点头，这倒不完全是假话，除了前世所知的剧情，今生在吃下橡胶果实后她确实感受到了这种情绪，若非橡胶果实带来的粗神经，她可能早承受不住这种感觉就医了。
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古伊娜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自己的痛呢？”古伊娜看着她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鱼人、世界政府、笼子里的女孩——都是别人的痛，你自己呢？你有没有什么必须去做的理由？”

路妃愣了一下，

这个问题，她从来没想过。

前世是前世，今生是今生，她有前世的记忆，有今生的身体，有两世叠加的意志和欲望，但她自己呢？抛开那些“应该做的事”，抛开那些“不想留下遗憾的执念”，她有没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、非做不可的理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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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照在她脸上，暖暖的，带着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。

古伊娜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