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个爷爷，”路妃忽然说。

古伊娜的眉毛微微扬起。

“海军英雄，卡普中将，”路妃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出海那天，他开着军舰来堵我，一炮轰了我的船，追着我打，逼我跟他走。”

古伊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跳海跑了，”路妃说，“用橡胶能力把自己弹进海里，躲过他的搜索，游到岸边的礁石后面，等他走了才出来。”

古伊娜沉默了。

“你爷爷……是海军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想让你也当海军？”

“大概是吧，”路妃说，“也可能只是不想让我当海贼，毕竟他是海军英雄，孙女却跑去当海贼，说出去不好听。”

古伊娜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不想当海军，”古伊娜说，“是因为想当海贼？”

路妃想了想，认真回答：“不是想当海贼，是想自由。”

“自由？”

“嗯，”路妃说，“海军有规矩，有命令，有必须服从的上级，海贼没有——海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想去哪就去哪，想救谁就救谁，当然，海贼也会被追捕，会被杀，会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，但至少死的时候，是自己选的死法。”

她顿了顿，

“我不想让别人替我做选择。”

古伊娜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晨光越来越亮，道场的院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，院子里弟子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，木刀交击的脆响连绵不断，一切都很正常，一切都很平静，只有古伊娜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又停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真的只有五岁？”古伊娜问。

路妃笑了：“身体是五岁，脑子里……可能不止。”

古伊娜没有追问，

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就像她有自己的秘密——她还活着这件事，除了父亲和少数几个人，没人知道，她不会轻易告诉别人，自然也不会强求别人告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