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锋身形一动,就要冲出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咳……”
裴瀚突然咳嗽起来。
他咳得很厉害,每咳一声,就有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左手捂着伤口,右手撑地,艰难地想要站起来,但试了两次,都因为左肩伤势太重而失败,只能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
看起来,虚弱到了极点。
炎锋见状,眼中杀意更盛,脚下速度更快!
然而,就在他冲到距离裴瀚不足五丈时——
裴瀚突然抬起头。
染血的脸上,露出一抹冰冷的、近乎嘲讽的笑容。
他右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对准炎锋。
指尖处,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灰芒,悄然亮起。
虽然微弱,却让炎锋的心脏猛地一跳!
“不好!”
炎锋脸色大变,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,甚至向后暴退!
但已经晚了。
裴瀚指尖那点混沌灰芒,轻轻一点。
“嗤——!”
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,破空而出!
速度,快到了极致!
炎锋只来得及将长剑横在胸前。
“铛——!!!”
灰线击中剑身!
炎锋感觉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,瞬间侵入他持剑的右手!他整条右臂猛地一麻,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,剧痛传来,长剑差点脱手!
他闷哼一声,连退七八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低头看去,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,鲜血淋漓。更可怕的是,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他右臂经脉中肆虐,虽然量很少,却让他整条右臂的源气运转都出现了滞涩。
“你……你还有余力?!”炎锋又惊又怒。
裴瀚没有回答。
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右手缓缓垂下,指尖的混沌灰芒已经彻底熄灭。他低着头,大口喘息,鲜血不断从嘴角、从指缝间滴落。
仿佛刚才那一指,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但就是这一指,让炎锋不敢再轻易上前。
也让镇海王特使的眼神,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果然还有底牌。”特使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,“不过,以你现在的状态,还能发出几指?一指?两指?等你力竭之时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裴瀚抬起头,染血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。
“那你们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他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特使眯起眼睛。
他在权衡。
裴瀚伤得极重,这是事实。但此人手段诡异,底牌层出不穷,这也是事实。贸然上前,万一被临死反扑,就算不死,也可能重伤。
而这里,毕竟是峡谷深处,虽然偏僻,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经过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特使眼中寒光一闪,做出了决定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处,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凝聚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,仿佛深海之下的暗流,平静中蕴含着恐怖的杀机。
“既然你冥顽不灵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特使的声音,如同寒冬的冰风。
“这一招,本是为防意外准备的。没想到,会用在你身上。”
幽蓝光芒越来越亮。
周围的温度,开始急剧下降。
岩壁表面,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裴瀚瞳孔微缩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一招的威力,恐怕比金九服用禁药后的全力一刀,还要恐怖!
而他现在,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左肩伤口还在流血,意识因为失血而开始模糊,体内源气彻底枯竭,混沌世界雏形也陷入了沉寂。
难道……真的要死在这里?
不。
裴瀚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就算死,也要拉一个垫背的!
他右手再次抬起,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。
但指尖,只有微弱的灰光闪烁,根本无法成型。
而特使掌心的幽蓝光芒,已经凝聚到了极致。
“结束了。”
特使冷冷吐出三个字。
右手,缓缓推出。